颜凌柯在李故忆走后不久就回了教室,过道上见到一个行色匆匆的别班女生,还差一点被她撞到。
他走回班上,皱着眉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李故忆薄荷绿的书包孤零零地躺在课桌上。他走过去提起,低头,转身。看见一张小纸条卡在了课桌脚旁,上面似乎是李故忆凌乱的字迹,便顺手拾起。
颜凌柯凝视着“泳池”二字眉头深锁,想起刚才在过道上莽撞的女生,突然放下书包冲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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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温度依然炽热,只是夜色比盛夏时分更迅速地占领了天空。放学不过三刻钟,天色却已向晚,只有熹微的天光照亮了两人湿透的身体。草汁的辛香嵌入微风,在两人身边打转,似乎也知道这会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咳咳咳……咳咳……”李故忆在意识丧失前一秒被颜凌柯扣住手腕拉了上来,几十次的按腹运动终于让她呛出了那口水,慢慢清醒了过来。她看看身边同样湿漉漉的颜凌柯:“你……咳咳……你救我上来的?”
“不然难道你自己会游上来?”颜凌柯带着责备的凌冽眼风一扫。
李故忆咳嗽着埋下头,想起刚才在岸边贺燃的一席话。是啊,她是千金大小姐,和颜凌柯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自己又怎么能比得上呢?这样想着,心里更加难受了。
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颜凌柯他……其实,早就讨厌自己了吧……
“颜凌柯,你……认识贺燃?”
“干嘛问这个?……我们两家人是故交了,我和她从小认识。但是她家里人都宠着她,所以她的性格有些张扬,与我并不很能相处。不过,她倒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所以我们两个,也就是见面聊几句的熟人。”说完,颜凌柯看见李故忆沉默着不说一字只是下巴都埋到胸口的样子,瞬间恍然:“是贺燃?刚才是她叫你到这里来的?”
李故忆沉默着,重重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并不知道你和贺燃……如果我之前,很打扰到你,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
颜凌柯用修长的手指缓缓擦去李故忆夺眶而出的泪珠,捧起她的脸,心疼地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和被咬得发白的嘴唇。
李故忆带着隐忍的哽咽的嗓音戛然而止。
他十指在她脑后交扣,轻轻地,坚定地覆上了她柔软的双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远处的水泥支柱后面,一个纤长的身影用手用力捂住口鼻,蹲下身体,无声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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