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好久不见啊!”顾子清径自走进来,打量着院子,“没想到你们竟落魄至此,”他说着,仿佛在叹息,可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芊芊哪,”顾子清改变称呼,好像这样就显得更亲近一些,“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师叔,如今你们过得如此清贫,师叔也是于心不忍呐!”他说着,冠冕堂皇,道貌岸。
“不劳您费心。”芊芊面无表情地抱着兔子,“如若没事,就请回吧。”
“哎--”顾子清阴阳怪调的“哎”了声,他想向着芊芊走进,“我来这一趟,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没有兴趣。”芊芊转身便向屋子走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一向专情的亭儿为何会娶他人吗!”顾子清站在那里,厉声问她。他就站在那里,不前进一步,也不着急芊芊的置之不理,好像他知道,芊芊会回来。
果然,芊芊愣在那里,许久也未转过身来,她背对着顾子清开口:“为何?”
“很简单,”顾子清嘴角得撑得笑容越来越大,“亭儿以为,是茗儿把眼睛给了他。”
闻言,芊芊没有说话,只是兔子从她的怀中跳出去了。
顾子清也保持着沉默,盯着她的背影。
芊芊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究竟想怎样?”
“什么叫我究竟想怎样?”顾子清语气轻快,“是你想怎样才对—一你以为凭借他出神入化的医术,不能得到京城那些达官贵族的青睐?实在不济,离开锦城这个小地方,去往哪里不回扬名立万?对于韩因来说,怎么活都比现在过得好!”
“而你,双目失明,一无是处。他本是雄鹰,你却成了他脚下的镣铐.......”顾子清说着,叹息的口气,仿佛在感慨韩因才华的淹没。
“阿因......不是在乎功名的人.......”芊芊按住胸口起伏出的痛感,喃喃道。
“好!”顾子清突然说了一个“好”字,他嘴角笑意不减,“就算他不愿意追逐名利,那他今年二十又四,为何还不娶妻?”
秋日,树叶泛黄,经不住秋风的摧残“簌簌”而下,它们打着旋儿,划过芊芊青色的裙子。风,掀起了她的裙角,扬起了她的发丝,撤下了她眼睛上白色的丝带,露出了流下一滴血泪的红肿的眼睛。
她不说话,转身摸摸索索的往院子外面走去。到了门口,她才微微回头:“你不是想要《杂症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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