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的缝隙,撒在乳白色的桌面上。桌上相框里的照片,也因为光线而亮了起来。
那是当时在美国,我过生日的合照,照片上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恣意张扬,表情龇牙咧嘴搞怪,又或是大笑,那么鲜活美好的场景恍若昨日,一切还历历在目。
我双手抱着那时还小小的Jason在前面,老周在边上举自拍杆,赵明晨龇牙笑着在我后面竖起兔耳朵。
胃部传来咕噜噜的叫声,仿佛是在抗议我没有及时投喂,没多久,叫声变成了疼痛,大概是饿过了。
那个时候啊,老周已经离开部队,继续回到医学道路上深造了,我刚好由于精神和身体的原因,常常是医院住一阵儿,家里住一阵儿,一来二去总碰见,就熟的不像话了。那时候真孤独真脆弱啊,脆到白狐狸得把Jason从美国弄回来陪我。
“嫂子,没事的,我就觉得你能过去的,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
这是老周来看我的时候常说的一句话,我心里暗暗好笑,一面要劝我忘记,一面叫我“嫂子”,老周的智商捉急啊。
最糟糕的一次?
嗯,也不知道那会儿在想什么,精神状态真的不好吧,从医院出来,过马路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居然被车撞了。
倒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耳边听到的声音不小,没受什么大委屈就又直接被抬回医院了。那段日子满鼻子闻到的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偶尔还能听见监护仪器“嘟嘟嘟”的报警声,那是因为我不愿意手指头上一直夹着血氧仪。最初的最初,我是有些怕消毒水的味道的,总觉得自己像一只躺在手术台上待宰的羔羊,后来闻多了,竟也习惯了,有时候还会觉得舒适安逸。
窗帘拉开,天湛蓝湛蓝的,没有一片云朵,那么纯粹的模样,在这个发展迅速的现代化城市里很久没见到了。
背后的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估计是明晨醒了,没等我转过身去,就被他从背后抱住了,熟悉的味道瞬间包裹住我。
就这样吧,一回头,就能看见你,真好。
“一大早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没发呆,我在想你。”
“我不就在这里?嗯?”他用下巴蹭蹭我,将我搂的更紧了。
他身上带着被窝温暖,我正饥寒交迫,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又缩了缩,他没说话,一把打横抱起我丢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在我额头上一吻:“早安,宝贝儿。”
我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印,还他一个早安吻,他摸摸我的头,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欢快的厨具交响乐。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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