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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第1页）
皇帝最后还是拿走了佛像。
主持跪在地上直呼“不动明王显灵了”，皇帝面不改色地撒谎，说他向明王求了佛像，明王允了。主持赶忙让人请了佛像出来，随皇上一同浩浩荡荡地回皇宫。
不动明王在马车里化做之前的模样，坦然地接受着皇帝灼灼目光的凝视。
“明王大人……许久不见了。”皇帝语气里不乏感伤。
“确实是许久不见了。”明王的目光抚过皇帝脸上的皱纹。
“明王大人仍旧仙人风姿，我却老了。”
“谁让我是明王，你只是个凡人？”
“是啊，谁让我只是个凡人呢。”
每个字都仿佛浸透了苦海之水，明王听着只觉苦涩难当。
“说说你吧，怎么成皇帝了。”
皇上便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自从那天后，大悲寺不动明王显灵的事就传遍了，大悲寺于是改名做“明王寺”，和尚因被不动明王点名，名声大噪。
一日，皇上病危，太后娘娘前来上香，也指名和尚做法事。偏偏太后一眼认得，这和尚与皇帝年轻时颇像，一番曲折后竟发现和尚是早年失散的皇子。
皇帝说完感慨道：“不想这样的奇事竟会落在我头上。”
明王轻笑。
皇帝道：“明王大人之前说，小僧与佛家无缘，果真应验了。”
忽又笑道：“可小僧得明王厚爱，已是难得的佛缘。见大人一面，竟是毕生难求。”
这话听来带了点幽怨。
明王自顾自酌着酒：“你可是在怪本明王？”
皇上倚在靠背上，笑：“回明王大人，是的。”
“你好大的胆子。”
明王语气平淡，常人听来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却见那皇帝笑意勾人，伸手抚上明王的脸。
“小僧对明王大人存着不可说的心思，早就罪不可恕，还有何不敢？”
眉间的烙印隐约透着血色，明王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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