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先生,老实说,你的病很难治。」
「我没有生病。」他有点无奈地回应道。
「要是您没有生病的话,」我侧头看着他,装作天真地反问:「为什么您要吃药呢?」
眼前的人没有回应,他站了起来,披上绣着红云的黑袍。
看着他一贯冷静的动作,我却是动了气:「那些药的副作用、想必阁下也很清楚,再服用下去的话您的身体会被拖垮的!」
「我知道,」他似是笑了笑,语气变得有点温柔,「所以我才来找你。」
「……」
「你有办法让下品的副作用程度减至中品,同时维持它的药效。」
面对他笃定的语气,我顿时一窒,只好嘟嚷道:「那也禁不住你一吃就吃上八九年啊。」
「……快了。」他站在洞口,望着阴沉的天空:「很快就不会再吃了。」
「真的吗?」收拾着用品的我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确定解决了眼下的事情后,你以后的生活里不会有再服用下品的一天?」
「……可能……还是需要的吧。」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苦笑没有掩饰,「还真希望有那么一天。」
「还、真、希、望?!」我这回真的动怒了,头顶一定冒出很多个井字了吧,所以他转头望向我。我看着从他黑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瞪大着眼睛,嘴唇因生气而揪得高高的,可厌又可笑。于是我「哼」的一声,扭头便走。
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把雨伞,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后。
彷佛懂得缩地成吋的法术,不论我走得多快,他都跟得上。于是我专拣些难走的山路。
最后气喘的却是我自己。
「还能用药,那至少说明我还活着。」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面容平静,我却从中看出笑意。
然后每一年的每一月的每一天,我都想念那道如影的黑色身影,和令人沉沦的眼眸。
我知道,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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