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文第一次见唐敏右时,是在学校办的话剧舞台上。那时的风气学生们流行编个舞台剧什么的,是风雅之事。
那时他还是联大的学生,整日里埋头学习,虽说是个活泼的年纪,却不参加什么活动,最多与老师讨论问题。同窗实在看不下去他乏味的生活,硬是拉着他去看了学校话剧社新排的话剧。舞台是亮丽的,看的学生也多,挤不向前。林赛文远远看了一眼,却见舞台上的一个穿白色衣裳的女子,形容不出的袅娜,眼波流转,青丝斜束。林赛文虽说是数学系的,此时竟灵光一现,想到幽梦影中说,"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当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同窗早已是看呆了,喃喃说,"赛文兄,今日来的值了,我们学校何时出了这等的美人儿。"旁边看的人哂笑,"老兄,那是个男的,听说还是唐家的少爷呢。"同窗惋惜了一声,直说可惜了。林赛文笑道,"等表演结束正可以去后台看看,伊人卸了妆的样子。"同窗大为惊奇,"哟,你个木鱼脑袋,竟也开窍。"林赛文笑了笑,暗骂道,"瞎说什么。"但凝神看着台上的人,就连周围挤挤攘攘的人,吵闹的人声也不管了。
舞台话剧总是很短的,不过一刻钟时间就谢幕了。林赛文忙跑去后台,可惜人多,又有同窗这个累赘在后拉扯着,等到后场,哪还有什么那个人呢。不免向同窗抱怨,同窗笑道,"赛文兄何必急呢,我早已打听得这人名叫唐敏右,是物理系的学生,都在一个学校,何愁碰不到。林赛文说,那未必,我在此读了两年书,从没见过这人。语气颇惋惜。同窗安慰道,"如今有名字,想找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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