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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一滴滴地往下滴，在地上一圈圈漾开，像一朵曼陀罗绽开。

诡异而妖冶的红。

那是亦沄的血。她一步一步地走着，血染红了她的襦裙。青色的襦裙上的鲜红十分灼眼，甚至是触目惊心。

她还在往前走。

身下是无数的魔界妖魔。她的子民。

他们似乎是一种臣服状，但是从他们汩汩淌出的血液却看得出，他们受了不轻的伤。

亦沄身上的伤看不清深浅，于是仙界的人又射出来了一支支箭。

红色的花，便又在她的胸口绽开了。

她恍若身处异世，半晌才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地将胸口的箭拔出。

看起来还是没有一点疼痛。

不过苍白的脸色，却是出卖了她。

百年未下雪的魔界倏地飘起了点点纷雪。

飘了。也漂白了青丝。

亦沄伸出手，接着雪花，很像未谙世事的天真少女。

“霜雪吹满了头，是不是也可以算白首了？”她笑道。

我们也可以白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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