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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一滴血红色的雨滴落在段与择的脸上，段与择有些茫然的抬头。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血色一片，厚重的云朵中血红色的遇水开始落下来。没一会儿，就争先恐后一般，跳出云层。

段与择有些奇怪的伸出手接了一些雨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颜色却像血一般。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原本被夜欢解决的人类尸体，在雨水中不断消融，直到再也不见。

而夜欢的身体在雨水中有点点晶莹的绿光升起，没有多久，一棵巨树生长出，高耸入云。

是了，夜欢年纪那么大，怎么可能只是那么一小点？不过是为了能长在她的窝边，刻意控制了体型罢了。

段与择轻轻靠在合欢树上，轻声道：“天道好轮回，你等我三百年，而我，亦是要等你的。”

合欢树的枝叶在雨中摇了摇，细碎的羽叶替段与择遮挡着雨水，就像之前一样。

雨下了三天三夜，段与择突然觉得世界安静了，莫名的仿佛少了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段与择才知道，少的是人类。在那场雨中，所有的人类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除了人类，妖魔鬼怪都存在着，日益壮大。

“欢，你还好吗？”段与择轻声问道。又是一个千年，而夜欢也已经再次化形。

“……嗯。”虽然这样说着，夜欢抱着段与择的手却又加重了几分力气，泛上红晕的脸颊轻轻在段与择耳边蹭着，时不时有粗重的呼吸落在段与择耳边。

“你要不……”段与择话还未说完便被夜欢轻轻吻住，让她无法再继续言语。

“我怕，怕择离开……”或许是来自于植物的敏感，夜欢并不想碰段与择，即使，他想要她已经快想疯了，尤其是这段时间。

段与择一愣，现在的完成度是百分之九十九，和第一个世界一样。她确实会离开。

段与择想起了吃货魔王塔瑞特，她走了，他还好吗？不过，或许是因为段与择生性凉薄吧？她并没有别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段与择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虽然说是被迫填坑吧？但其实就像是旅行一样。走不同的路，看不同的风景，遇见不同的人……

直到很久以后，沧海化作桑田，白骨风化，合欢树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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