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溪,一个坏女人。
我家没钱,没车,房子也是出租房。一个典型的“三流家庭”。我从小就没上过学,出生时都是在厕所。我爸我妈把我生下来也仅仅是因为那年人口紧缺,生一个给几千块钱而已。我从来没有喝过奶粉,那东西太奢侈。生我拿钱的时候,他们还议论着要不要再生一个,反正这孩子生的快,长得也快。还有钱拿。可是我才出生半年,他们就后悔了。不仅我因为没奶水而哭泣体弱,而且他们发现原来一个“我”居然要花这么多钱。
我家穷是有原因的。我爸是个长期赌徒,就是小说电视剧写的那种。整个家几乎被他输得倾家荡产。我妈,和电视里的就不一样了。她也赌,不过没那么久。可能是因为她比我爸小那么几岁吧。说来可笑,他们都是在赌场里认识的。我从道上听到他们的“传奇故事”时,我想到了那什么词?物以类聚,狼狈为奸。
生活在这样一个家,我不可能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纯洁高雅。一来二去,也从他们那里“学”几招。怎么出老千,怎样接高利贷,抽烟喝酒我全都会了。没钱,不可能会让我去上学。我就每天在外面晃荡。
因为家境和天天在小巷玩的影响,16岁那年,我入了□□。我和我爸说出这事时,他并不惊讶。只是抽出根烟,淡淡的问了一句“什么帮?”我看着他,闭口不言。“那种名字都没有的无名小派吧。呵,就这样你也进?”我转过头,依旧漠无表情的走着。他从兜里掏出50元,吸着那根烟。“拿着,纹个身。”我抓过钱,出了门。
“纹什么?”那个发型非主流的纹身师盯着我。
“纹只荆棘鸟。”
“什么东西?”
“荆棘鸟。”
他摆摆手,“没听过,走走走。”
“再加十块。”
“纹哪儿?”
“小姑娘啊,见过纹老虎蝎子豹子的,没见过你这样纹什么荆棘鸟的。”我躺下来,他拿着复印来的荆棘鸟照片在我背上纹起来。
我没说一句话,直到纹完。“多少钱?”
“47。”
“原价35,我加10块,只要付45。怎么多了2块?!”
“复印费啊,快点了。”
那一次。我第一次被坑了黑钱。但是我没吱声。我懂的,这条街都是混□□的,我区区一个无名小辈惹不起。
我是坏女人,林溪。我要去录笔录了,下次再给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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