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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白菜价般的试卷里穿行（第1页）

或许是白豆蔻用自己稀奇又珍贵的眼泪换来了一语成谶，林方海怎么也没想到，一时糊涂的掉以轻心和犹疑不决，真的让他错过了这个最让他好奇和依赖的咖啡姑娘。

曾堵在文科十三班门口，拦住每一个进进出出的同学，腆着脸皮请求他们叫一下许川怡，得到的回应无一不是“她不在”；也曾曲线救国，跟文科班的哥们套近乎，但依旧没有人愿意告诉他许川怡的联系方式。当想起许川怡一定看过自己朋友圈，打开微信却看见好友列表里数百个未经备注的“陌生人”时，林方海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好人缘和不愿拒绝的天性。

比起消失，许川怡更像是隐身了。明明知道她和自己做着同样滑稽的广播操、参加着同样高频的月考、盯着同样每日减一的高考倒计时，明明自己平时左右逢源、也许有成百上千种接近她的方法，明明校园圈子小得可怜，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可每当林方海伸出手去，却只能触到透明的障壁，无形的隔膜将许川怡的面孔包裹得模糊不清。

他没能说出口的感谢，以及将她的灵魂代入进另一个截然不同躯壳的歉疚，连同“许川怡”这三个字，渐渐化成一根细小却尖锐的刺，扎在林方海的心上。

时间如流水般在永远也做不完的一沓沓试卷中穿行，令人伤筋动骨、叫苦连天的理综测验从一个月一次、半个月一次、一周一次，终于变成了一天一次。自认游刃有余的林方海，也常常盯着黑板右上角因为改动过于频繁而渐渐留下彩色粉笔印的高考倒计时发愣，而后甩甩头，继续默默与圆锥曲线较劲。他当然也不会再偷懒耍滑、借白豆蔻的知识劳动成果来应付英语老师没完没了的检查，而是自力更生，尽力从二十六个鬼画符排列组合成的词句里“揣摩出题人的意图”，遇到不会的生词，甚至会勤快地抄起词典来查阅。

——就这样又与来自“许川怡”的纸条不期而遇。

他没忘记过她，也没放弃过她，只是高三的车轮滚滚向前，他更清楚此刻的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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