珲王脸色沉郁,沉吟片刻方道:“崇徽,你可知南诏?”
许子猷点头:“知道,那南诏是数百年前崛起于云贵高原的边陲小国,由蓬利部落的首领蒙达统一六部所建立。怎么,”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和这桩案子有关?”
珲王叹道:“不错。”
原来那蒙达世祖统一六部,创立南诏后,励精图治,竟将南诏治理得井井有条。如今的南诏王是蒙达的十世孙。这位南诏王在位期间,罔念国计民生,终日声色犬马,酒池肉林。他的下属集结了一批兵马,打着‘匡扶社稷’的旗号直接杀进王宫。那南诏王得知消息,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挑了两个美人,连夜逃出宫去。
他的下属在王宫大肆搜罗,竟发现了关于南诏王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他们差人将消息私下递送给中原的皇帝。圣上得知此事,龙颜大怒,却不方便声张,于是派珲王暗中调查。
珲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朝中有人勾结异邦。南诏地处云贵,盛产罂粟,正是那阿芙蓉的原料。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那阿芙蓉是如何由南诏引入中原,转而在权贵圈中逐渐成为流行。我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或许正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然酝酿。”
许子猷沉声道:“那人,是谁?”
珲王犹疑了一瞬,道:“是,王昝,”
他想了想,又道,“那南诏王的下属在寝宫的密室中发现了王昝的手札,经确认无误,的确是王丞相亲手所写。”
许子猷沉吟片刻,道:“如此,这桩案子便解释得通了。”
珲王追问:“怎么说?”
许子猷道:“那王植平时吸食阿芙蓉,王丞必定是知情的,只是没有指正罢了——或者说,没有必要指正。毕竟王植对于王家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罢了。阿芙蓉服用过量,必会导致神智昏聩,性情暴虐。王植在药物的催化下预备袭击他人,不料却反被杀。那王家人必定是知情的,只是不敢声张,否则就是引火上身。王丞相失了一个儿子,却赚了一份安心。王植的死对他而言,倒不失为一桩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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