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午夜梦回的时候,曲玲又一次惊醒。
她擦擦额上的汗珠,偏偏头看向身旁熟睡的阿珩。
多少年了,她总是忍不住想起阿芙。
作为受尽冷眼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没有了孩童的天真。那年夏天的落水,是她有意为之。
阿芙会去求见皇后,她笃定。
但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性命是如此的脆弱,或者说,她故意不去想。
她平复着起伏的思绪,有些惆怅,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在她身边不问缘由地安慰她,那样温柔,那样让人忍不住沉沦。
她再次闭眼睡去,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过是一场利用罢了。
梦里,却看到了出嫁那天泪湿的衣襟,和城楼上模糊的身影。
【九】
特意移栽到大邑的枍树开花了。
枍絮落满郊外的石碑。
“玲儿,我们回去吧。”阿珩为曲玲系上披风。
“嗯。”曲玲拉着两个孩子,走在阿珩身边,回过头,看着那个在碑前捡拾枍絮的小姑娘,轻轻说:“阿珑,后会无期。”
小姑娘吹起掌中的枍絮,没有理睬她,娇小的身子被阳光照得透明。
这是大邑都成的郊外,一座没有尸骨的青冢。
【后记】
玲珑心思,玲珑局;玲珑姐妹,玲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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