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曲玲在成婚那天戴上了从前与曲珑要好时同绣的香囊。
一样的布料,一样的绣纹,就连香味,都不差分毫。
她的盖头被揭开,她看到了那位年轻英俊的大邑君王,他笑着,她也笑着。
一夜云雨,醒来时,她的夫君坐在床头,把玩着那个她特意戴上的香囊,她倚着他,似不解地问:“陛下,怎么了?”
他看着她,眼神柔下来:“玲儿,以后唤我阿珩,可好?”
她羞涩点着头,喃喃自语:“阿珩,好像有些熟悉呢......”
他抚抚她的发,将她揽在怀里,心情愉悦地想着:终于找到你了。
曲玲想起贤安二十四年,她无意中见到这位大邑的蛛网把玩着阿珑的香囊,阿珑与她讲过,她把香囊给了一个偶然间救下的眼盲青年,算算时间,竟与这位君王遇刺的时间相符。她想到笄礼上众人眼中的轻视,做了一个决定。
她急切地跑向他:“公子,不知可否把东西归还于我?”
【六】
曲珑死在贤安二十七年,曲玲出嫁的第三年。
其实她比曲玲更早知道大邑的君王是谁,她也清楚阿玲这些年做过什么,她是一个心思那么细腻的人,怎会不知?
但她不说,也不想做什么,因为她要用自己短暂的生命来成全妹妹啊。
她知道自己会死在十九岁这年,祭奠那个在贤安三年死去的女人,死于母后之手的,父皇最心爱的年芳十九的昭妃。
就像她知道的那样,父皇最宠爱的孩子,是昭妃留下的儿子,也是宁国下一任的君主——曲礽。
是啊,她什么都知道,包括阿玲以为的她知道。
【七】
新皇登基,改年号弘昭。
弘昭四年,曲玲从一位故人口中得知了曲珑的死讯。
为何才知道?因为啊,贤安二十六年以后的曲珑,失去了皇后和皇兄,失宠于国君,无依无靠、没有权势的公主,谁会关心她的死活。
这一年,她已经二十八了,与阿珩的感情如新婚般如胶似漆,还拥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她从不去想那个在她人生中存在过好几年的姐姐,她也不去想那个一直聪明得过分的阿珑,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现在的幸福。
我对你不过是利用罢了。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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