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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第1页）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默默心里念叨着这句话，清明啊清明，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啊！默默看了看被朦朦小雨浸湿的衣服，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去，抬头看了看墙上老旧的掉漆的挂钟，哀叹一声：又是做饭的点儿了！一瘸一拐地走向另一间更加破旧的屋子。整个屋子的下半截是用石头堆起来的，上半截是几块较大的木板拼接而成，屋顶也只是用破旧的褥子随便搭上去，整间屋子给人一种风再大一点就会被吹散的感觉。默默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开始添柴做饭，又眼已经见底的米缸，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屋里的，饭做好了没？院子里传来一个略带疲累的男声，听到男人说话声的默默身子颤栗了一下才恢复正常，好像对说话的男人很是害怕。好了好了，你先进屋去吧，我马上端过去。默默把手在围腰上擦了一擦才端着一碗几乎看不到米的粥和两碗有些许米粒的粥进了屋。妮子呢？哪里去咯？男人一边用筷子搅着没几粒米的粥，一边看着默默问道。下午就和隔壁家的小子玩去了。默默没有动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炕角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爹，娘，俺回来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进了屋子。默默听到清雨的声音，赶紧下炕去，拍了拍清雨大红色的小褂子和黑灰色裤子上的灰尘，然后把她抱到炕桌的另一边去，自己又坐到了炕角。整个过程默默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奇的安静。妮子回来了，玩得开心不？男人问道。开心！俺和轩哥儿去了村子边的小河玩儿，还去了.......清雨眉眼弯弯，边用手指比划边说着。男人听着嘴角扬起一点僵硬的弧度，似乎许久都不曾笑过，忘记了笑应该怎样去做。好，好，好，妮子吃饭吧！男人连说了三个好，似乎在努力表达自己愉悦的心情。默默听到男人的话，慢慢挪到炕桌旁边，拿起了筷子，她的手有些颤抖。

吃过晚饭后，默默依旧没有说一句话，就像是变哑了一样，安安静静地哄着清雨睡觉。屋里的，今儿又是清明节啊！男人对清明仿佛也有很多的回忆。是啊，清明！默默回答着，带着满心的哀伤。呵呵！男人低低地笑着，像是自嘲也像是嘲笑别人。默默将清雨放到炕上，仔细地给她掖好被子，转身看着男人。睡吧，夜了。男人说着自己先闭上了眼睛。默默看着他的脸出神，像是陷入了沉思。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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