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毕忠良派人监视了李小男。
李小男清晨一拉开帘就发现了。
她轻轻笑一下,从果盘里拿出了个苹果喀嘣喀嘣地吃了起来。
毕忠良问下属:“这几天李小男都去了什么地方,接触了什么人?接触的人都查过了没有?”
属下恭恭敬敬地答道:“李小姐前几天一直在家里养伤,这两天好点之后倒是去了不少地方,属下一直跟着没发现什么异常。交往的人有片场的人和陈队长,属下也一直偷听着,都是讨论些吃吃喝喝,要不然就是让陈队长娶她。只有一个地方属下没能跟进去。”
毕忠良坐直了身子,问道:“什么地方?接触了什么人?”
下属有点扭捏地道:“...您家。接触的人是...夫人。”
毕忠良将桌上的文件种种一摔,怒道:“废物!你还怀疑夫人?!”
下属连声道:“不敢不敢。只是处座让我事无巨细地禀报的。”
毕忠良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愿意再听这个死心眼讲话。那个下属退出去之前,缩头缩脑地问:“处座,还盯吗?”
毕忠良摆摆手,那个人就退出去了。
毕忠良捏了捏眉心,觉得心累得很,是自己太疑心了吗?
他觉得一种孤独,这种孤独在他投奔汪伪之后常常环绕着他,他除了刘兰芝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陈深。但有些话和刘兰芝是说不上来的。
他呷了一口酒,开始有点怀念在党国的时候,那时候远不如现在显赫,他却能常常和陈深山南海北地侃来侃去,那时候他能确定陈深对他是真心的。
其实现在陈深也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他不敢相信陈深是因为,他自卑。他投奔汪伪政府是为利益,但陈深不图权势利益,如果不是他拉着陈深陈深估计真的会做一个剃头匠。他觉得他不如陈深,陈深心里是有家国的,陈深投奔汪伪政府是为了他,他有点不太敢完全相信陈深对他的兄弟情。
而现在他怀疑李小男,李小男有什么好怀疑的呢?一个三流戏子。但他自卑,他趋炎附势却不敢相信别人和自己一样,于是他提防着他们。
毕忠良又喝了一口酒,觉得自己这是心病。
李小男早已和刘兰芝打得火热,她受得不过是皮外伤,几天时间就好了,又开始缠着陈深。甚至开始和刘兰芝学着给陈深煲汤,每天装在保温桶里给陈深送去,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陈深不胜其烦却又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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