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眸光,短暂停留在物理试卷的姓名栏。那里用黑色水笔清隽写着"沈潇然"三个字。
由此,我向目的地走去。
随着距离缩进,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落在纸面上,将那个名字映得微微发亮。
我走近时,沈潇然正伏案解题,刚好写完最后一步推导。收笔时,手腕漫不经心的随笔转动,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便在他笔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轻轻摇曳。
见一切顺利结束,我轻唤着他的名字。
他应声抬头。清透的双眸,在阳光下呈现出极限的温柔。
这一刻,我感知到心跳的漏拍。
我若无其事暗垂下眸。
我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可当试卷递出的那一刻,我才发觉自己的指尖,已不知何时暗自摩挲过试卷上的名字,使其泛起细微的皱痕。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免有些心慌,暗自将作乱的指尖,悄悄蜷进掌心。
但沈潇然恍若未觉。他双手接过时,一如往昔,只温然笑着道谢。我迟疑片刻,也只是温声说着没关系。
试卷分发结束,我回到座位,开始对一模各科试卷查缺补漏。
成绩大多符合预期,而这一次的主科成绩,对我近段时间的努力,堪称极大正反馈。
原来投入足够的时间,真的可以满分。
我的唇角,因成就感轻轻漾起笑意。
“熙薇同学,请问,我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是沈潇然的声音。
我微诧抬起头。
此时,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倾泻而入,为他清逸的身影,镀上一层熔金般的光晕。他谦逊地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指向我数学试卷上的一道大题。
我目光浏览向他的试卷。思路清晰,细节严谨,不过和我是两种解法。
确实很有探讨性。不过,说是请教的话沈潇然实在谦虚。旗鼓相当的对手,只能说是互相学习。
“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新解法。”说不定会有更高效的解题思路。
这样,我们做了一次短暂的同桌。
笔尖在同一张草稿纸上沙沙作响,这是思绪碰撞与兼容的声音。
满足感与成就感由此而生,同时刺激着中枢神经不断突跃,让我与沈潇然时有交触的指尖微微发麻。
当第三种解法于我们二人笔下形成,我们同时抬头。
四目相对间,其内含有的笑意与共鸣,向彼此交融,而那种发自内心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叠加着澎湃的心跳声,更让我很想把握住些什么。
但上课铃忽而响起,多巴胺的奇异,不得不由此中断。
终归归于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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