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男子皱着眉,把长信拿在手中又塞进信封里,对着最后落笔的潦草字迹出神不已。那字里行间的急促让他不由得感到揪心。他那线条干脆的手,终于微微颤抖着,似乎是握着易碎的酒杯,轻轻搭在信纸的边缘。
他幽深的蓝眼睛里藏着说不明的情愫,凝视着如鲜血凝固而成的,暗红色的字迹。它们飞扬着,在视线里拼接,组合成一段又一段的,高傲的优雅。
似乎是经过反复的思虑,他终于没有把它丢进燃烧的壁炉里,取而代之地,男子将它收进怀中,紧贴着胸膛,和他的怀表一起。怀表紧绷的发条一下下地震颤着,像是某个人的心跳一般。他从前竟从未注意到这一点。
从门外走来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是他的妻子。
她在他的面颊上轻啄,而男子却不自禁地想要闪躲,尽管只是短暂的一滞。
女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他这样回答说,并在心里默念着。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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